第(2/3)页 姜钰眯了眯眼,没有回答。 “先祖父焚毁契书那日,魏安三十余岁。 正是壮年,有手有脚,识文断字。 他若离开魏家,凭他的本事,到哪里不能谋一份生计? 安静待在魏家,不救我,亦能荣养一辈子。” 魏逆生的目光直直盯着姜钰:“可他没有怎么做。” “魏安放着自由身不要,放着荣养不要。 世子,你说这是为什么?” 姜钰的笑意淡了几分,依旧没有回话。 “因为他放心不下我。”魏逆生的声音微微发颤,一字一顿地说 “世子方才说,‘正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’。 这话倒过来说,也未尝不可。 正是我,让他做了一辈子‘不是仆人’的仆人。” “魏伯,不是因为仆人的身份才照顾我。 他是因为照顾我,才甘心顶着‘仆人’的身份。” 魏逆生说到这里,忽然话锋一转:“世子自幼锦衣玉食,想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人。” 姜钰的瞳孔微缩了一下,抿了抿嘴:“好口才。” “可你说了这么多,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 魏安既然已是自由身,为何还住在魏家院? 往日种种,这些事,难道不是一个仆人才做的事?” “世子问得好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“那我也问世子一句。” “母亲为孩子缝补衣裳,是仆人的事吗?” 姜钰一怔。 “父亲为儿子添置笔墨,是仆人的事吗?” 魏逆生继续道:“师父为学生批改文章,是仆人的事吗?” “这些事,本不是仆人的事。 是亲人的事,是长辈的事,是恩人的事。 可若做这些事的人恰好是仆人身份 那这些事就变成了‘仆人的事’?这是什么道理?” 魏逆生转过身,面向那些学子,声音拔高了几分 “诸位都是读书人,当知‘名’与‘实’之别。 《论语》有云:‘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’ 什么是本?是实,不是名。 魏安对我有养育之恩,这是‘实’ 他昔年曾是仆从,这是‘名’。 以‘名’废‘实’,以‘名’掩‘恩’,这是圣贤教我们的吗?” “孔子曰:‘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人焉廋哉?’ 圣人看人,看的是他的所作所为、他的用心、他的心安之处。 不是看他顶着什么名头,拿着什么契书!” 姜钰的笑容彻底收了回去。 “引经据典,果然是好学问。”姜钰的声音冷了下来 “可你说的这些,都是‘情’。 朝廷讲的是‘法’,礼法之‘法’。 你以‘情’废‘法’,便是乱了规矩。 今日你为养恩可以违礼,明日他为私情可以枉法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