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十日。清晨六时。 南疆基地东门。 林轩站在那辆即将开往龙牙突击营的运输车前。 他没有背行军囊。 龙牙不兴这个。 入营通知书上说,个人物资统一配发,私人物品限一件,尺寸不超过作战背心内袋。 他带了三件。 一枚血刃勋章。 一枚萧震给的第三枚存储器。 一枚常国兴的窄刃刀刀柄。 三件东西并排躺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。 隔着两层衣料,把它们按在那里。 像把三百一十二天南疆军校的日夜,叠成一道还没拉弦的引信。 —— 楚风站在他身侧。 他没有说“保重”。 没有说“别死了”。 他只是把自己那柄用了两年的佩刀从腰间解下来。 递给林轩。 “这刀跟了我二十七个月。”他说,“斩过十七头四阶异兽,砍过三个五品刺客的护体罡气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刀身有三道缺口,都是替你挡的。” 林轩接过刀。 刀柄还有楚风掌心的余温。 他把刀横在膝上。 “等你突破五品,”林轩说,“我还你。” 楚风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看着那柄刀。 然后他转身。 走了。 —— 秦念苏站在十米外。 她没有走过来。 只是在林轩看向她时,抬起右手。 握拳。 竖在胸前。 那是四个月前,林轩第一次带她出任务时教她的手势。 【收到。】 【明白。】 【等你回来。】 林轩抬手。 同样的姿势。 然后他转身。 登上运输车。 —— 六时十七分。 车门关闭。 引擎轰鸣。 运输车驶出东门。 林轩靠坐在舷窗边。 窗外,南疆基地的灰色轮廓正在晨雾里缓慢后退。 作战指挥室的窗。 训练场的天窗。 医疗舱的排气口。 高级疗养区那扇他站过无数个傍晚的窗。 苏沁落曾经站在那扇窗前。 她隔着玻璃,望着两千公里外的西北天空。 他在玻璃这头。 隔着三百一十二天。 隔着血刃勋章。 隔着还没拉弦的三道引信。 他把手探入内袋。 触到那枚常国兴的刀柄。 也触到那枚萧震的存储器。 还触到那枚冰凉的、边缘锋利的勋章。 他把它们一枚一枚按过去。 然后把手收回来。 搁在膝上。 窗外,南疆灰白色的天空正在变亮。 —— 八时四十七分。 运输车在一道没有标识的钢铁闸门前停下。 闸门高三米。 表面没有任何涂装,只有无数道深浅交错的爪痕和弹孔,像一具被反复撕裂又反复缝合的旧伤疤。 门楣上没有牌子。 只有两个用喷漆手写的、被风沙磨到几乎看不清的字: 【龙牙】 林轩下车。 闸门在他面前缓缓升起。 门后是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露天训练场。 地面是压实的砂土,被无数双军靴踩成暗红色。 训练场四周散落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训练器械——有些是制式装备,有些明显是手工焊接的废料改造物。 场中央有三拨人。 每拨七八个。 各自占据一块区域,有人在互殴,有人在修刀,有人在靠着弹药箱闭目养神。 没有人看他。 甚至没有人抬头。 林轩站在门口。 他把感知张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