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唐冢里那股子憋了几十年的陈腐气,终于被一阵畅快的笑声给彻底冲散了。 唐妙兴解了心结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几百斤的重担,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。张旺虽然还板着那张臭脸,但谁都能看出来,他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 至于许新这老头,在石床上盘腿坐了多年,冷不丁要下地,两条腿有点麻。 最后还是唐文龙和几个年轻弟子上去,连拖带架地把他给弄出了山洞。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,许新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夜色,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 “娘的,还是外头的风吹着舒坦啊!” 这事儿算是皆大欢喜。 唐门保住了面子,门长保住了命,全性那帮人也算见到了正主。 为了表达谢意,唐妙兴大手一挥,当天晚上直接在新校区的食堂外头摆起了流水席。 川蜀的流水席,主打一个红红火火。 七八口大铜锅架在空地上,底下炭火烧得旺旺的,红油在锅里翻滚,花椒和辣椒的香味直冲脑门。 一盘盘切得飞薄的鲜毛肚、挂着红油的黄喉、还有大把大把的串串,流水一样地端上桌。 唐门上下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,大家推杯换盏,好不热闹。 张天奕自然是被请到了最中心的主桌。 唐妙兴端着个小酒盅,一口一个“真人”,敬酒敬得那叫一个殷勤。 要不是张天奕拦着,这位门长估计能当场给他拜个把子。 张楚岚今天倒是破天荒地没怎么喝酒。 他随便往嘴里扒拉了几口毛肚,眼睛就一个劲儿地往许新那桌瞟。 不光是他,金凤婆婆也是连筷子都没动,一双眼睛死死钉在许新身上,生怕这老头长翅膀飞了。 等酒席进行到一半,张楚岚实在憋不住了。 他跟唐妙兴打了声招呼,拉着王震球,架起许新就往旁边的清静院子走。 金凤婆婆和夏柳青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。 三十六贼的旧账,甲申之乱的谜团,这些压在他们心底的石头,今晚总算是能找个明白人问个底朝天了。 张天奕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。 当年他在北平砍人的时候,这帮小子还在到处逃命呢,听他们讲故事,还不如吃两串烤脑花来得实在。 吃饱喝足后,张天奕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红油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 “师父,我们去哪儿?” 坐在旁边安静干饭的陈朵,见他起身,也跟着放下了筷子。 “吃撑了,去消消食。” 张天奕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了两个橘子,丢给陈朵一个。 “走,带你去这学校里溜达溜达。体验一下当大学生的感觉。” 师徒俩并肩走出了喧闹的食堂区域。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,褪去了白天的燥热,带着一丝凉爽。 唐门的新校区修得很大,两人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一处宽敞的操场上。 这时候学生们大都在宿舍或者食堂,操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高杆路灯洒下昏黄的光。 张天奕双手插在裤兜里,走得很慢。 陈朵则落后他半步,低着头,视线盯着塑胶跑道上的那条白色分界线。 她似乎对这条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 第(1/3)页